另一边,城市顶级的豪华公寓里。
秦郁猛地从睡梦中惊醒,坐起身,额头上覆着一层薄汗,呼吸有些急促。
他居然做梦了。
这对于常年睡眠极浅、甚至需要借助药物、大脑仿佛永远在为工作高速运转的他来说,是极其罕见的事情。
更让他难以置信的是,梦里的内容……
梦里,不再是冰冷的数据和繁琐的合同,而是那个叫初一的女人。
梦里的她,不再是白天办公室里那个看起来有些笨拙、总是被他骂得低头认错的小秘书。
她笑得眉眼弯弯,带着一种大胆的、他从未亲眼见过的媚态,主动搂住他的脖子,踮起脚尖吻了他。
然后……画面变得混乱而炽热。
他竟然……在梦里将她压在了身下……
“Shit!”秦郁低咒一声,猛地掀开被子下床,脚步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
他走到吧台边,给自己倒了一大杯冰水,仰头狠狠灌了下去。
冰冷的液体划过喉咙,试图浇灭体内那股陌生而燥热的火,却似乎无济于事。
不可能。
这绝对不可能。
他怎么可能对那个初一……有感觉?
一定是最近工作太累,或者是被秦延那个**小子天天在耳边念叨“初一初一”给影响了。
他试图用理性的分析来压制内心翻涌的不安。
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,看着外面尚未完全苏醒的城市,眉头紧锁。
他开始强迫自己回忆关于初一的一切,试图证明那只是一个荒谬的意外。
秦郁的回忆
当初秦延用父亲威胁他,硬是把这个女人塞进来时,他是极度不悦的。
他身边从来没有过女秘书,工作效率至上,他不需要任何不必要的麻烦和潜在的情感纠葛。
初一,是第一个。
她刚来的时候,确实笨手笨脚,犯了很多低级错误,他没少冷着脸训斥她。
奇怪的是,他发现自己周围的助理、甚至其他部门的下属,总会有意无意地找机会跟她搭话,帮她解围。
秦郁冷眼旁观,心里嗤之以鼻:这个秘书,长得也不算多好看,顶多就是眼睛大了点,显得懵懂;皮肤白了点,看着干净。
真不知道秦延和那些男人到底是看上了她什么?围着她转?
于是,仿佛是为了证明自己的“不受影响”和“公正严明”,他对更加苛刻。
每次她一进他办公室,他就下意识地绷紧脸,要么指出文件里的错别字,要么质疑数据逻辑,总之总能找到理由把她骂一顿。
他告诉自己,这是为了公司效率,绝无私人情绪。
后来,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,这个挨骂时只会点头认错、偷偷撇嘴的小秘书,似乎“学坏”了。
办公室里开始流传起一些不着调的玩笑,说什么“拿下老板就不用挨骂了”、“还能翻身做主人”。
他嗤之以鼻,觉得这种言论无聊又低俗。
可他没想到,她居然真的听进去了!
他开始察觉到她的一些小动作:汇报工作时,衬衫最上面的扣子不知何时解开了,微微露出一点锁骨。
递文件时,会有意无意地把短裙往上提一点,让他瞥见她一截白皙匀称的腿。
秦郁每次都强迫自己立刻移开视线,脸色冰封,假装什么都没看见。
心里却莫名烦躁:这女人,为了不被骂,真是无所不用其极!不知所谓!
再后来,她的行为更加大胆。
有一次给他送咖啡,指尖“不小心”划过他的手背,带着温热的触感。
他像被微弱的电流刺了一下,猛地缩回手,抬眼看她。
她却一脸无辜忐忑,仿佛只是无意之举。
他只能压下心头那丝异样,继续冷着脸训斥:“咖啡太烫,下次注意。”
仿佛刚才的触碰从未发生。
最过分的一次,她居然假装脚下不稳,惊叫着直接扑进了他的怀里!
温软的身体猛地撞进他怀里,带着淡淡的、不属于任何香水的自然气息。
最要命的是,某个柔软的部位清晰地蹭过了他的胸膛……
那一刻,秦郁感觉自己身体猛地一僵,某种被强行压抑了许久的、原始的冲动几乎要破笼而出!
他清楚地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变化,这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失控和愤怒!
而她,居然就趁着他愣神的这一刻,仰起脸,眼睛里带着一丝狡黠和壮着胆子的挑衅,小声问他:“秦总……考虑一下,做我男朋友怎么样?这样……你以后是不是就不骂我了?”
回忆结束
秦郁的呼吸又加重了几分,手中的冰水杯壁凝结的水珠打湿了他的掌心。
对!一定是这样!
就是因为这个女人一次又一次不知羞耻的蓄意勾引!
才会让他正常的生理反应出现错乱!才会让他做了那个荒谬绝伦的梦!
他怎么可能会喜欢这种女人?
头脑简单,行为轻浮,为了目的甚至不惜用上这种手段。
除了眼睛大了点,皮肤白了点,有点莫名其妙的活力之外,毫无优点可言。
他喜欢的,应该是那种名门淑女,优雅、知性、能干,能与他并肩俯瞰商业帝国。
而不是这种……用尽办法笨拙地勾引上司的女下属。
对,一定是这样。
秦郁成功地说服了自己,将昨夜那个旖旎的梦和身体所有的异常反应,都归咎于她的“蓄意为之”。
他心里那点刚刚萌芽的、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悸动,被他自己用冰冷的理性强行掐断,深埋起来。
他看了一眼时间,换上笔挺的西装,打上一丝不苟的领带,又恢复了那个冰冷、完美、无懈可击的秦氏总裁模样。
仿佛昨夜那个失控的梦和此刻翻涌的心绪,从未存在过。
他拿起车钥匙,准备去公司。
今天,他决定要对那个不知天高地厚、试图用歪门邪道影响他的小秘书,更加严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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